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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方知我是我(鲁智深:钱塘江上潮信来,今日方知我是我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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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重读《水浒传》,再次被其中的一位经典人物——鲁智深吸引住,顺着这位经典人物,我又想到了他的圆寂。

“钱塘江上潮信来,今日方知我是我”

话说征方腊结束后,梁山好汉们暂时屯兵六和寺。

八月十五的半夜,鲁智深在僧房里睡觉时,却忽然听到了一阵战鼓声。

鲁智深如条件反射般摸起禅杖,便要冲出去杀敌,寺里和尚告诉他,这声响乃是潮信,只因鲁智深是关西汉子,不曾来过大江边,才闹了误会。

鲁智深猛然想起,之前在五台山,师父智真长老曾赠予自己四句偈语:

逢夏而擒,遇腊而执。听潮而圆,见信而寂。

他已擒执了夏侯成和方腊,应验了前两句,既如此,后面便应该是既逢“潮信”,合当“圆寂”。

从寺里和尚口中才得知,“圆寂”即是僧尼之死。

回看鲁智深这一辈子,他总在打抱不平,甚至还因此被某些云读者称为“梁山唯一好汉”。

无论是救金翠莲、救刘太公的女儿、救林冲,都是只凭义气,想不得身后安危,连师父智真长老都感叹道“杀人放火不易”。

如今征方腊得胜,大局已定,兄弟们暂时相聚六和寺,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,可如果来日不再需要打打杀杀,大家终将四散各方。

《红楼梦》中有一段《寄生草》的唱词,唱的正是鲁智深:

漫揾英雄泪,相离处士家。

谢慈悲剃度在莲台下。

没缘法转眼分离乍。

赤条条来去无牵挂。

一任俺芒鞋破钵随缘化!

所谓来处和去处,也许是注定的吧。

想清楚了这些,智深便让寺内和尚烧桶汤来沐浴,完毕后换上一身御赐的僧衣,嘱托手下军校:去报宋公明先锋哥哥,来看洒家。

又向僧众讨来纸笔,写下一篇颂子,便在禅椅中坐定。

他焚起一炉好香,放了那张纸在禅床上,自叠起两只脚,左脚搭在右脚,自然天性腾空。

就这样,鲁智深圆寂了。

宋江众将匆匆赶来时,他已然不动,只留下那篇颂子。

平生不修善果,只爱杀人放火。

忽地顿开金绳,这里扯断玉锁。

咦!钱塘江上潮信来,今日方知我是我。

鲁智深的颂子带有强烈的禅宗意味。

但抛开禅意不谈,我更想换个角度去看这段话。

在面对钱塘江上准时到来的江潮,鲁智深明白了自己是谁。

他可以三拳打死镇关西,可以倒拔垂杨柳。

他能救金翠莲,能救刘太公的女儿,能救林冲。

但不管他多么强大,也终究是这个残酷世界里的浮萍。

就像BB站木鱼水心说的:

与我们现在常见的武侠小说和超级英雄故事不同,水浒中的好汉们并没有生活在一个英雄主义框架的理想世界,他们生活在真实的市井人群中,承受真实的生活之痛。

我们就以鲁智深为例,他本是经略府的提辖,衣食无忧,工作稳定而又体面,为金翠莲父女出气打死镇关西后,鲁达丢掉了体制内的稳定工作,成了在逃的通缉犯,惶惶如丧家之犬,不得已之下于五台山出家,从鲁达变成了鲁智深。

又如苏东坡《赤壁赋》中所说:

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

哀吾生之须臾,羡长江之无穷。

此时此刻,面对江潮,纵使他再强大,也无处厮杀。

回想起来,征方腊死去的兄弟们死在你面前,就是死在你面前,你无论如何都救不回他。

死亡就是这个样子。

“只得个囫囵尸首”,便是强了。

他不是不可以,他是不愿意。

鲁智深擒获方腊后,宋江劝他还俗为官,回京师图个封妻荫子光宗耀祖,他却说:

“洒家心已成灰,不愿为官,只图寻个净了去处,安身立命足矣!”

宋江又劝他住持一个名山大刹,他也摇头:

“都不要,要多也无用,只得个囫囵尸首便是强了。”

在经历了一番沙场余生之后,鲁智深想通了,就算他能倒拔垂杨柳,拳打镇关西,也要像这潮信一样准时地来,准时地去。

征方腊结束后,他昔日的二龙山兄弟们死的死,伤的伤,除了断去一臂的武松,再没人陪在他身边,某种程度上,他已心灰意冷,所以宋江说什么他都不要。

而在看到钱塘江上的潮信之后,他明白,有些东西是自己无法战胜的,既然如此,那便应无所住,而生其心。

鲁智深一辈子都在用强者的眼光打量这个世界,在那一刻,他学会了用弱者的眼光。

话说回来,鲁智深是个十足的e人,平生最爱结交好汉。

碰见史进,他拉住九纹龙就走。碰见赵员外,就每天和他一块说枪论棒。碰见林冲,三两下就结拜,得知他遭难去野猪林救他。

他骨子里应该是害怕孤单的,所以才热心于结交芸芸众生,一腔热血地挤进他们中,与他们大块喝酒大碗吃肉。

可他的星号却是天孤星。

他所做的一切,都只是在对抗着这份与生俱来的孤寂。

最后林冲去世,武松断臂,史进被万箭穿心,还有他的二龙山团体,除了他自己几乎全没了……

他每次挤入人群试图证明自己并不孤单,繁华落尽依然只剩下他自己一人。

直到看到了钱塘江上滚滚而来的潮信,他才恍然大悟。

他的那些颠沛流离,血海厮杀,恩恩怨怨,最终也皆是虚妄。

快意恩仇不存在,功名利禄不存在,他听到的战鼓声更不存在。

结交的豪杰相继离去,而残酷的世界不曾改变,有的只是一年一回的潮信。

潮信潮信,得名于永不失信的潮水。因为这是自然的铁律,无法违背。

拳打镇关西的“我”,大口吃酒的“我”,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“我”,在人生的最后顿悟的“我”,他们都是“我”。

“我”不过是历史中的一环,不过是潮水中的一个浪花。

鲁智深在尘世间带着欣喜和躁动的一路狂奔了很多很多年,终于到跑断了所有的缰绳。

他想开了,放下了,解脱了。

这份经历之后的体悟,就是他的正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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